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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寂寞
作者:吕彤晖     来源:中华原创儿童文学网    点击数:

山西省大同市阳高二中211班 吕彤晖

  青春,该是一场华丽的寂寞。你来了,我来了,他来了,演过之后,好分好散,你走了,我走了,他走了;笑过,哭过,喜过,痛过,最后剩下的便只有回忆。在某年某月的某日某时,想起有关某些人的某些事,禁不住泪流满面,久了,只剩下心里那个“一个人的下雪天”。
  青春总想回到童年,或者,早些自力更生、快快成人,少时或老时却又无比渴望青春,那些激情的阳光,年轻的脸。人,这样矛盾地成长。没有的,常是最好的;握在手里的,常不是想要的。于是,常是在不停地追逐。
  我是不善于跑步的人,很不擅长。所以说我是这场追逐的落后者,或者说——失败者。又是谁在旁边呐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谎言,如此真切,又如此遥远。猛然间发现泪水已被风干,心情转为安静,但脚下依然在不停地追逐。在考试这场游戏里,大多数人都在追“一”。我也是混在人群中的一员,尽管明白那个“一”并不可能是生命的终点。
  指甲又长了,也就是说,它又该被剪掉了。这成长、这奔跑就是要不断地舍去吗?呼啸的风声让我无比寂寞,我又开始满脸地忧伤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这急急的风又是在追逐什么呢?逝去的人,逝去的事,还是像我一样,把奔跑作为自己存在的使命?追了这么久了,追了这么远,谁又追上了谁呢。
  仰望苍穹,星空呈现着一种严峻的姿态。小说里,星像可以用来占卜的。这样遥远的星星,真得拥有着同样遥远的神力吗?只是,于我而言你们是多么熟悉又是多么陌生——熟悉是因为几乎夜夜见到,陌生是因为至今我连北斗星也找不到。然后我想到了那些可爱的奖状,我真得不得不承认成绩与现实相差太“小”。
  想着坐在自己的“城堡”里面,独自一人,守着一场华丽的寂寞,忧郁地告诉自己,你做的生意太亏了。可是人人都在做这样的亏本生意,因为总有人告诉我们亏本之后会是盈利。真的吗?真得是这样吗?即使我再疑惑。也不敢用一生去作赌注,去换一个喜欢的职业。
  站在这里,旁若无人地站在这里,仰望,抬头,挺胸,双手插在衣兜。不知道这样的姿态在旁人看来是无以伦比的寂寞还是不可言状的桀熬。“在旁人看来”,我在心底默默重复。你看,妈妈,我还是这样在乎别人的眼光。对着空气我开始眯着眼睛安静地微笑。我是属于那种活在别人目光里的人。所以我很累。我的确是常会对别人的评价说无所谓。每次这样说,要么是告诉自己评论的人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人不会这样对待我,这样认为我的人不值得我在乎;要么轻笑他不了解我;要么就是真得无所谓——那个评论者给我印象肯定只有两个:恶心。
  陪在我身边的一些所谓的同学,真得有好多我都只想远离。不知道是什么滋生了他们口中那些肮脏的字眼,明明辨得清美与丑。尽管,与真正的污秽相比,这些或许只是些杂质罢了,但在我看来,那些话都无比刺耳不堪。我以同样厌恶的心态看待所谓开放的男生,即使是不美丽的女生,她们的尊严也同样不可以践踏。大概我的话有些严重,只是作为人,我认为彼此之间起码应该自重和尊重。
  不知道这几年来,我是不是真得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两年前转走的同学竟已记不太清,甚至完全记不起来;而半年前转走的同桌,明明是个很好的男生,我竟只有过一丝的想念。是因为你吗?是因为老想起你,老是想着你,所以才一直不在意。心思不在这里,周围的存在与离去才影响不了天空的色彩。
  我说,我们都是努力的好孩子,可是,我这样想着一个人,是不是就不算好孩子了。还有,我好像真得快要和忧郁不离不弃了。现在,高兴总是有理由的,忧伤常是没理由的,就像,一直以来的自卑是有理由的,现在偶尔的骄傲是没理由的。我真得是努力地想过,却还是没想起来我是从何时开始忧郁,又是因为什么。最后,也只想起几次自杀的经历,那时,我还小,真得很小。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用了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方来回答这个问题:好比地下本来就有黄金,开采出来后只是被发现了而已,并不意味那里之前并没有黄金。说是“不恰当”,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忧郁是否是天生的,更不知道它是否是黄金。
  有人说,我的文章很美。那么,谢谢。谢谢给了我一个抬起头走路的理由。不清楚那些白底上的黑字,是张扬抑是寂寞;是辉煌抑是平淡,或者只是路边的一堆杂草。只要有人注意、在意,它们的存在就有意义。我依然会用书写作为记录成长的方式。因为坚信,文字是我存在的理由。至少,现在我依然这么认为。
  青春的路一直都有雾,后面的过去模糊,前方的未来模糊,脚下的今天似乎也不太清楚。对我而言,青春就是一场华丽的寂寞和不知所措的我。我曾经写过:英雄不是自称的,完美不是天生的。我希望我会是被这个世界认可的人。曾经我告诉自己我要成为天使,我不是美丽的女子,但至少我已尽力;而现在,我发现天使是孤独的,她有翅膀却注定一直拼命地飞翔。于是,我开始害怕,害怕现实终究会打湿我美丽的想象,敲碎我自以为是的理想,这一场华丽的寂寞过后,我是否依然孑然一身。轻轻地走掉,没有人注意到。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发现青春已经走了,她缠绕在我身边那么久,我早已习惯了她的呼吸,那些飘浮在我生命中不动声色的空气。在一个初冬的早晨,醒来后睁开眼却没有看到那些她幻作的熟悉的风景。她该是去陪别人了吧?毕竟,我还是得到了很多很多。可是,下一个孩子会把她染成孤独的灰色,甚至黑色,还是浪漫的紫、娇羞的粉、哲理的蓝、欢笑的绿,或者,是多彩的美丽?
  只是即便是一场华丽的寂寞,我们也不能选错了主色。
  最后,我暗暗问自己:到底,我该怎样做,才对得起这场华丽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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